让法律露出“牙齿”

□ 胡立彪

由于占据市场垄断地位，还爱搞一些糊弄消费者的花活儿，三大电信运营商的名声一直不大好。特别是在国务院大力推进宽带网络建设提速降费的大背景下，这三家公司却动作迟缓，扭扭捏捏，饱受诟病。近期舆论集中声讨运营商“不限量套餐”是挖坑设陷、涉嫌虚假宣传，即为典型案例。

不过，运营商们此前所为有可能逃过惩处，但往后可就没那么幸运了——近日，湖南省工商部门认定运营商推出的“不限量套餐”存在虚假宣传问题，对三家运营商均进行处罚。这是国内首例流量不限量虚假广告罚单，对此，网友广泛点赞，呼吁全国范围内都应惩罚电信运营商的欺诈行为。

相信这一首例判罚会发挥以儆效尤的示范效应，让全国的运营商们都有所顾忌和收敛。但是，也有人表示担忧，认为湖南工商部门开具的罚单似显柔弱，其警示威慑作用恐难如愿。公开报道转引的相关行政处罚书显示：（工商部门）根据《行政处罚法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，责令武陵源移动立即改正违法行为；依据《广告法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，对发布虚假广告行为处罚款人民币31186.25元。涉事的联通、电信相关运营商也受到同样的处罚。

几万元的处罚，对于身家以亿元计的运营商来说，不过刮掉点皮屑而已。皮肉尚且不痛不痒，更不用说触及灵魂。若比之国外，则更汗颜了。比如，新加坡资讯通信发展管理局一旦发现运营商违反相关条例，便会向其发出警告信，勒令整改，并且按照违规程度，可以处以最高100万新元（约合人民币500万元）或相当于其年营业额10%的罚款，以高者为准。如果发现企业违规情节严重，管理机构可以随时撤销运营商的牌照。在韩国，监管部门对电信运营商违规行为的处罚也相当严厉。韩国通信委员曾就不规范竞争问题对SK电信、韩国电信和LG Uplus三家移动服务提供商重罚119亿韩元（约合人民币7250万元）。

事实上，国内三大运营商“屡教不改”，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法律法规不健全，对其监管不到位，尤其违规惩处不力。罚单之轻证明了先前行政处罚之弱，也表明以往处罚之少。与此同时，基于市场地位弱势，信息不对称及涉及金额小、维权成本高等原因，消费者维权积极性往往不高。即使有消费者选择向运营商进行投诉，多也只是取消业务并将此前的收费退还给用户，运营商并不会造成实际损失。而走司法途径，消费者即使赢了官司也获得不了多少赔偿，算上时间成本的话，更是官司未了就已成输局。

显然，要想让运营商诚信经营，不敢使奸耍滑，真正尊重消费者权益，还得靠峻法严管。一方面要尽快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制度，使其真正成为重典，通过加大对违法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，提高行政处罚额度，彰显法之威严；另一方面要发挥司法的重要作用，将电信领域的纠纷纳入司法轨道，保障消费者的权益能够实现。运营商违法的目的在于获利，违法收益与违法成本间净值越大，违法的欲望越强，甚至使违法者有恃无恐。因此，要在司法治理过程中首先提高违法成本，比如考虑适用惩罚性赔偿制度，对违法行为给予最大震慑，使其不敢以身试法。其次要创造良好的诉讼条件，鼓励消费者依法对电信违规问题提起诉讼，并降低司法维权门槛，保障消费者的诉讼权和索赔权。

严厉的行政处罚及高额的惩罚性赔偿，让法律露出“牙齿”。一旦运营商的失信成本高于失信收益，消费者的维权成本低于维权收益，利益攸关，相信就没有谁敢去越雷池、碰红线了。

《中国质量报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