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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爱飞翔

2017-02-10 08:27:41 中国质量新闻网

●戴 畅

母亲是笼,我是鸟。

母亲是鸟,我是笼。

相爱相生,互为羁绊,互为救赎。

初生世间

刺鼻的消毒水味,灰白的墙壁,集中的手术灯以及产房外凌乱的脚步。

痛苦,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,眉毛,拧作一团;鼻翼,一张一翕;手臂,青筋暴起,一声哭喊划破天际……你望着眼前这个皱巴巴的小家伙,疲惫而又欣慰地笑了,你成为了母亲。

你将我抱过来,将我的耳朵贴在你心房的位置,你说,我是你最珍贵的宝贝。从此,一只小小的鸟被锁在一个安全而温暖的笼子里,这是它的全世界,当然,对于现在的它来说,也足以活动筋骨。

与此同时,母亲的心,母亲的事业,母亲的梦想,母亲的一切,也都被这小鸟儿锁住。

再也没有更远的距离,再也没有更近的距离。

你拒绝更好更远的月亮,拒绝未知的疯狂,拒绝声色的张扬,不拒绝我。

生如逆旅

鸟儿的成长,有谁知道?它已不满足那狭小的空间。母亲啊,你也有过一段疼痛的青春吧?那为何对我的成长如此地不理解呢?也许是忘记了吧,忘记了你也曾为囚禁你的鸟笼咬牙切齿,忘记了对蓝天的那般渴望。

急促的脚步,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,我回过头,看见你扶着树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不清你的表情是紧张还是欣喜。

你憔悴的脸和新生的白发,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,我悄悄抹去了眼泪,走上前去,跟在你身后,你可知道,正是你这令人心疼的爱,才让我迟迟冲不破鸟笼的禁锢。何苦让我为难?又何苦为难你自己?

黑色的夜晚黑色的风穿越黑色的世界,我黑色的寂寞唱响黑色的挽歌,我该一辈子都待在这鸟笼中吧,永远到不了遥远的自由彼岸,我想。

我包容六月清泉结冰,包容不老的生命,包容世间的迟疑,却没能包容你。

路遥知心

声声哀乐,满天的哭泣,黑色的灵车将姥爷带走。冰冷的阳光,没有暖意的照耀着悲伤,洒下黑的宁静,晨露也在哭泣。前往那个冰冷的国度,姥爷已不能回来......

昔日坚强的母亲,如今已成了个泪人,看我走过来,仍掩饰自己红肿的双眼。谁又能说母亲和姥爷之间没有互相牵绊的鸟笼?妈妈没有父亲了,二人的鸟笼也从此破碎。拥有时,觉得是理所应当。失去后,才觉得肝肠寸断。

第一次开始真正思索我与母亲的鸟笼。

夜未央,冷月光,轻叩我窗。

明月装饰我的窗,谁装饰鸟,和笼。

心之所向

群鸟掠过田地,乡村四笼云烟,鸢尾纤纤。

岁月微尘,流金容颜。我,与母亲,在田野里。我,长大了,母亲,老了。

望着天空中的鸟儿,我说,它们真好啊,无拘无束。母亲说,谁都向往自由,心之所向,素履以往。你不也希望拥有自己的天地吗?我错愕地看着她,她噗哧笑了。

“你长大了,妈妈也该给你自由。”

我们就这样躺在草地上,望着流云,任由心绪四处飘荡。我们不再说一句话,因为彼此的心扉也已打开。

母亲囚禁我的鸟笼,是她的爱和泪水铸成的。我日益丰满的羽翼,也是她的爱与泪水滋养的。打开鸟笼的同时,心智多了一份成熟,那是对母亲的理解,对母亲的爱。

风吹来花粉的甘甜,捎带泥土的清香。

打开鸟笼的门,让鸟飞走。

自由已还给了鸟,

自由也还给了笼。

鸟会飞走,还会回来。 《中国国门时报》

(责任编辑: 六六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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